第四卷 雁阵惊寒 第六章 涸辙暴鳞 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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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你的状态不是很好啊。”就在这时,一阵青年的沉声突然打断了北腾的思绪,当他循声望去时,却发现在自己身旁十米之外,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个身影。

一袭蒙尘的披风,遮蔽了他的衣着和面容,只能从声音辨出,这是一个不足而立的青年,身形高挑,却颇显健硕。而他身上最醒目的,无疑是胸襟上一块灰铁勋章,两柄交错的屠刀,正是收割者的印记。

“你运气真好,差一点,我就直接把你的脑袋捏碎了。”北腾向着来者白了一眼,言辞中充斥敌意。“还请您少安毋躁,魔龙。”然而,青年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对北腾的恫吓毫不在意:“我想您应该知道,和我们比速度,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那么,说说你的来意吧。如果你不远万里跑过来,就是为了送死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满足你。”北腾叉起双臂,故意拉高了声音:“少有的几个隶属于收割者的异虫之一,银螫。”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多废话。”被唤作银螫的青年说着,便向着北腾抛出了一只纸团,北腾伸手截住,将其展开之时,却发现上面撰写的,是一处地址。而就在北腾看完最后一字时,纸片就在北腾的掌心化作烟烬。

“看来你的力量,有时候还真是个麻烦。”银螫冷哼一声道:“有的时候,不受控制的东西,再强大也没用啊。”“犯不着你操心。”北腾的话语亦是充斥蔑视:“这点东西,看过一遍就记住了。我只是好奇,你把这种东西给我,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帮帮你。”银螫清了清嗓子道:“我听说,你们奥菲以诺正在搜寻人类,将其感染成新的奥菲以诺对吧。在这里,有一个漏网之鱼,或许可以作为你的目标。”

“这个地方应该在联盟腹地吧,而且蜗居在那里的老鼠也早就被联盟转移了。”北腾冷笑一声:“真遗憾,你提供的情报一无是处。”“那可不一定。”银螫伸出手,扯了扯披风的帽檐:“要知道,我们异虫在人类里布置的眼线,可要比你们更多,我们有可靠的消息,那里确实还有未撤离的人。”

“不必了,这种杂鱼,我也没兴趣,比起这个,我宁可去杀几个联盟的人,有一点抵抗,好歹不那么乏味。”然而,北腾再度倚墙昂首,似乎全然不以为意。但此时,银螫却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这可能并不是你的本意吧。在你的眼里,杀几个虾兵蟹将,不比杀几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更有意思。其实对你而言,真正想杀的只有一个人,对吧。”

“不该打听少打听。”北腾晲视的目光中,顿时杀意毕现:“不然,我可以考虑让你的死期提前。”“看你的反应,至少我说中了,对吧。”银螫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在你倾泻愤怒之前,我希望你知道,如果你想早一点和自己朝思暮想的对手做个了断,去那里会是最佳的选择哦。”

“吼?”此言一出,本已剑拔弩张的氛围瞬时缓和,北腾缓缓放下被捏作利爪的手,展露出一丝笑容:“你这话,当真?”“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去试试不就好了。”银螫微微俯首,以指尖抵住前额:“反正对你而言,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不过,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呢?”即便已然动心,北腾却仍然存留着最后的警惕。“你忘了么,既然你是在执行血玫给你的命令,而这次的行动本就有奥菲以诺和异虫的合作,那我们自然就有相互帮助的基础。”面对北腾的一再质疑,银螫的作答始终不卑不亢,但在那副隐隐浅笑下,却似乎始终暗藏着不可告人的玄机:“我也是奉了异虫上级的指示,来给你提供一些帮助。但你会怎么界定,怎么选择,就取决于你自己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对那个人好像一直也挺上心的呀。”此时,北腾面带嗤笑,缓步来到了银螫面前:“会把自己的猎物这么慷慨地送给竞争者,真不像是你们异虫的作风哦。”北腾话音未落时,便已来到了青年的面前,虽然身形较银螫稍逊一筹,但他还是紧贴在银螫的身前,用尽显寒意的眼神注视着银螫。

不过,银螫却只是微微垂首,将自己的双眼掩藏于披风的兜帽下:“虽然,关于他的事情我并未参与其中,但我相信,不管霜刃他们到底在筹划着什么,他们首先必然要保证这个家伙的实力。所以,你就当自己是这家伙战斗力的试金石了。如果他死在了你的手上,就说明他也就这点程度罢了。”

“哼,既然这样,那我就接下这笔差事了,谅你们这种时候,也不敢跟我耍花样吧。”北腾傲然向后一仰,随后便转身离开:“不过,你们应该会后悔的,把这样的事情告诉我。接下来,你们恐怕就要和联盟的人一起,去给那家伙收尸了。”言罢,北腾似乎不顾隐隐作痛的伤口,便向着走廊的尽头扬长而去,此时,他尚在心中暗自念叨:“下一次,就是你的死期了,洗干净脖子等着吧,易彬。”

然而,北腾不曾看到的是,就在自己的身后,银螫伸出一指,将兜帽挑开一角,一双宛若紫钻的堇色瞳孔,直视着北腾的背影。“可悲的无知之人啊,沦丧了往昔的一切记忆,将屠刀伸向了自己的至亲,身陷囹圄而不自知,心智泯灭而不自觉。”银螫丹唇翕动,幽幽地喟叹着:“如果一切顺利,你可能会想起关于自己的一些事吧,但如果真的迎来了最坏的情形,那也至少不能由着你,毁坏我们的计划。”

话音未落,银螫的身边便泛起一阵如薄纱般的迷蒙紫光,顷刻间,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在他方才的驻足之处,却仍然萦绕着他最后的谶言:“或许,死在他的手上,才是对你最好的结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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