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章阅读(33-35)(2 / 2)

加入书签

乐嘉言敛了心身,脚步轻移,却是在无声无间跃上岑崇轩对面的一棵参天大树的树冠顶峰。他眸子难得的清亮寒洌,神情,也隐了几分决然执着。

岑崇轩看着对面的他,不觉冷笑,有多久没见到如此气魄的乐嘉言了

三年了吧。

乐嘉言脚尖落在树冠顶端,脚下是脆弱轻薄的树叶,袍角翻飞,墨发如瀑,他的周身燃起了浓烈的王者霸气。跟对面岑崇轩的君子风度相比,多了几分凛然无畏。

岑崇轩嘴角不经意的弯起,他这番改变,是因为走出了关于聂心蕾的那段记忆了吗他倒还真是不敢相信,小小一个南迎风竟有如此本事

蓦然想起那抹娇小玲珑的身影,岑崇轩嘴边的笑意渐渐隐去,一丝不甘一闪而逝。

深夜前来所谓何事他将眼中的凌厉锋芒藏下,轻然开口,语气温润。

何必明知故问呢乐嘉言冷哼一声,一阵微风拂过,他静默的身子却是不动分毫。

纵使颓废了三年不曾习武,他的功夫也在岑崇轩之上。

为了南迎风可她现在不已经是你掌门阁的弟子了吗

她很快会是我的女人所以,你别打她的主意她不是你可以利用和碰的。乐嘉言平静的语气隐了一丝杀气。

很久了,岑崇轩都没见他有如此模样。

你也说了,不过是很快而已,不是现在至少,她现在还不是你的女人岑崇轩轻笑出声,将激将法用的不留一丝痕迹。

一个女人,在你还没得到她的身体和心,那么她随时都会是别人手中的猎物。在此之前,不要把话说死了。岑崇轩见乐嘉言沉默,语气之中不觉加了一抹趣味。

他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意,身子一跃下了屋顶。

南迎风很有趣,我们之间的相处也很好,所以,不要再说她是你的女人,你还没有得到她呢,我对她,也很有兴趣。岑崇轩说完,转身欲回房中。

我不会给你机会的。乐嘉言开口说着,可心底,竟是起了一分慌乱。

岑崇轩说的没错,南迎风真的还不是他的女人。

我不要机会,我只要南迎风的心。岑崇轩说完,漠然而去,他隐在眼底的竟是一分真真的争夺之心。

他如此作为,虽是看透了乐嘉言的心,却也坚定了乐嘉言想得到南迎风的心思,如果他真的要了她

岑崇轩想到此处,蓦然握紧了拳头,眉头叠了一层层的郁和不甘。

而此时,同一片夜空下,迎风牵着驴子,看着对面走过来的蓝十五,唇角好看的弯起。

这个傻瓜,大半夜抱着个罐子作何

第三十五章谁重誓言

蓝十五远远的看见迎风牵着驴子走过来,少女的身影婀娜多姿,一简单的发簪松松的挽着如墨的青丝,额前的留海一下下轻柔的拨动着长长地睫毛,粉唇轻启,带着一丝莫名的媚惑。

她在夜雾之中走近他,好似从悠远的时空而来,一身的神秘与清幽。

蓝十五抱紧了怀中的罐子,乐呵呵的跑到迎风身前。

迎风,趁热喝,是我熬了一晚上的核桃乌汤。蓝十五说着又忙不迭的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碗,献宝似的递给迎风。

迎风与他席地而坐,好奇的打开他所谓的核桃乌汤。

在他们身后,刚刚痊愈的驴子掀了掀眼皮,忧郁的眼神直直的望进那个罐子里,撇撇嘴,不屑的看了蓝十五一眼。那忧郁的眼神总算是有点变化了,变得有些莫名发酸。

它撩了撩蹄子希望引起迎风的注意,却见迎风看都不看它一眼,只顾着跟蓝十五说话,驴子鼻子里哼哧一声,继而仰头,恢复一贯望天的姿势,眼神,愈发的忧郁。

迎风此刻已经打开罐子,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驴子。

从她牵过它之后,便没跟它进行任何的交流,其实她是故意的,既然是隐藏如此深的神兽,想必有很多的渊源和故事,迎风的忽视是等着它自己忍不住露出什么弱点被她看穿。

觉察到驴子的躁动,迎风眼底不觉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

纤纤玉手搅动着罐子里的汤,里面却传来嘎啦嘎啦的声音,迎风不觉诧异,用勺子舀起一碗汤细细看着。

这是什么迎风看着一个个圆鼓鼓的东西,不觉诧异。

核桃啊蓝十五挠挠头,心中疑惑,迎风没见过这个东西吗核桃补脑,乌补身驱寒,不对吗

核桃迎风说完轻咬着下唇,继而扑哧笑出声来。

她素来清冽寒彻的眸子,此刻晶莹透亮的,竟还藏着微微的无奈。

果真是核桃乌汤啊

核桃是要去壳的,里面的果才能入汤,你这样囫囵吞枣的放进去,核桃的功效一点都没有的,我看四师叔你啊,本不想迎风补脑子的,而是想迎风吃了噎死才对。

迎风难得说这么多的话,看着窘迫无辜的蓝十五,拿起一个核桃,用他给她包扎伤口的丝帕小心的擦拭干净,那帕子已经清洗过了,洁白如雪,蓝十五见迎风竟如此看重自己的东西,唇角的笑意纯真的扬起。

迎风捡了块石头,砸开了核桃。

吃吧。她举起一块小小的核桃放在蓝十五唇边。

嗯。蓝十五点点头,张开嘴唇咬下那一口核桃,极其小心翼翼的,生怕咬到迎风有些发冷的指尖。

迎风,你冷吗蓝十五说着就要脱下自己的披风。

迎风急忙抬手阻止了,她自然的替蓝十五整理好有些歪斜的披风,柔润的笑意轻柔绵长。

她喜欢这有些刺骨的寒风,会让人时刻保持天灵的清明。

四师叔,三个月后就是女史选拔的日子了,四师叔的冰阁也要选拔随侍女史吧。迎风看似随意的问了一句。

蓝十五眼睛一亮,本想着自己提出来的,没想到迎风竟然自己开口了。

我既然回到荡剑门了,自然需要随侍的女史,而且我这个人很简单的,没有那么多事情的,作为我的女史只需要陪我聊天下棋就行了,别的不需要做。蓝十五迫不及待的开口,觉察到自己有些急切了,不免有些发窘的看着迎风。

知道了。迎风轻飘飘的一句话轻易化解了蓝十五的尴尬。

那迎风想进哪一阁呢蓝十五试探的看着迎风。

她哪一阁也不能去身为掌门阁的女弟子,这么快就呆腻了吗一道清冽冰冷的声音响起,乐嘉言迈开步子来到迎风身前,不费任何力气便将地上那抹身影提了起来,继而藏在自己身后。

他回身,脱下自己身上宽大的披风霸道的罩在迎风身上,更是恨不得将她的脸也罩在里面。

披风里面很暖和,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迎风皱了眉头,她不喜欢男人喝酒。可是乐嘉言喝酒的样子,却总让她有些恍惚微醺的感觉。

师兄,你怎么来了蓝十五站起来看着乐嘉言,眼神想要越过他看看迎风,却被他伟岸健硕的身躯拦住。

天色晚了你该回去了,我找她还有事。乐嘉言说完不管蓝十五的反应,回身,挟裹着迎风的腰身轻点脚尖飞向院子内。

蓝十五微怔,旋即蹲下身子捡起地上那个砸开的核桃,小心的放在怀中,他捧起那一罐子核桃乌汤,一抹傻傻的笑在唇边漾起。

一旁的驴子本是抛去一个不屑的白眼,却冷不丁狠狠地打了一个响亮至极的喷嚏。

与此同时,刚刚落地的迎风有些担忧的开口,驴子还在园子里呢。

它冻不死的乐嘉言声音发冷,强行将迎风摁坐在椅子上,他冷喝一声,

来人传膳

这么晚了还吃饭迎风不觉诧异。

好过你在外面吃野食这掌门阁内什么吃的都有,以后不准出去吃别人的他的样子明明是一本正经的,可那透出的酸味却让迎风禁不住牵起了唇角。

自古以来,野食味道才是最具诱惑力的,掌门师叔没听说过吗迎风安然的拿起桌上的杯子品着香茗,恬淡的神情有一抹捉弄。

乐嘉言挑了下眉毛,压下心头的怒火,看着门外女史鱼贯而入,将十二碟美的小菜摆在桌上。

吃东西。乐嘉言说完拿起筷子,轻轻夹了块蜜糖莲藕,慢慢送入感的唇瓣,那举止优雅的一塌糊涂。

迎风不禁怀疑,这表面上看起来玩世不恭的乐嘉言,身上为何总带着一股王者霸气呢

正想着,门外响起敲门声。

去开门。乐嘉言继续吃,吩咐的理所当然。

迎风垂下眸光,听话的起身走到门前。房门打开,聂心蕾堆满笑意的脸色瞬间凝结,她见迎风在内,眼中的幽怨飞快的闪过。

迎风瞥了她一眼,回身,坐到乐嘉言身边也开始吃东西。

言,我想问你,你以前放在我房里的内衣需要我给你送过来吗聂心蕾不觉将声音挑高,经过早晨的那件事情,她不敢再轻易的对付迎风了,可是她跟乐嘉言的旧情却是她有力的筹码。

夹了一筷子莲藕的迎风神情微微一滞,继而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吃东西。

聂心蕾见二人竟然同桌就餐,眼眶不由发红,闪着妒火的眸光直直的盯着安然吃饭的迎风。

放你那里吧。乐嘉言说完,眼神看似不经意的看向迎风,见她如常般吃着东西,心中有莫名的失落。

聂心蕾听了乐嘉言的话,脸上即刻堆满了笑意,她轻扭着腰肢走了进来,那就放我那里吧,你以后去的时候也方便。

我的意思是,那些衣服我不要了,以后我也不会去了。乐嘉言抬头,淡淡的丢下一句话,从聂心蕾说话开始到现在,他第一次正眼看她。

你去给我找出换洗的衣服,我要沐浴。乐嘉言转而看向迎风,抬手示意。

我还没吃饱呢。迎风垂下脑袋,夹了一个水煎包,从穿越来了以后,她吃的最好的东西就是馒头了。今晚,可要好好补一补了。

乐嘉言眉头一挑,竟是笑了。

看这丫头瘦弱的样子,真应该好好进补一下。

那你吃饱再找吧,我在旁边等着你。乐嘉言说的很随意,身子懒懒的靠在椅背上看她。

迎风也不搭理他,吃的很安心,仿佛杵在那里的聂心蕾不过是个花瓶而已。

言,你堂堂荡剑门的掌门竟然等一个丫鬟,这这不合规矩啊。聂心蕾终是忍不住爆发了,因为乐嘉言的态度,也因为他对迎风的忍让。

曾经,他这般宠溺和忍让是专属于她的,怎会落到别的女人身上呢

规矩是我定的。乐嘉言一句话将聂心蕾顶了回去,他抱着胳膊,饶有兴趣的看着迎风又消灭了一个水煎包。

还有事吗乐嘉言的逐客令让聂心蕾无地自容。

言,我让膳房刚刚炖了你爱吃的雪片粥,你看

不用了。乐嘉言打断了聂心蕾,转而看到迎风吃了一盘包子,眼底的无奈和疼惜轻柔的洒了出来。

慢点吃。他抬手,自然的倒了一杯水给她。

聂心蕾咬着银牙,终究是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心情。

言,你竟是忘了曾经,在一个下雪的夜晚,你说过的誓言吗我等着你,记起。聂心蕾说完,眼底闪过一抹狠戾,转而跑了出去。

乐嘉言本欲递给迎风的杯子,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那誓言此刻,当真是如山般沉重了。

我吃饱了。迎风放下筷子,将乐嘉言的神情尽收眼底,刚刚有些回暖的身子,在此刻再次冰寒刺骨。

誓言,是吗她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一个词语,千年以后,她就是因为誓言留在那个家的,等待她的又是什么

陷阱、背叛、贪婪丑陋的人。

她身子有些发抖,眼睛微微眯起,如同一只受了惊吓的猫儿,她抬脚飞快的冲了出去,娇小的身影,渐渐掩在重重白雪之下。

誓言,誓言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那两个字不想

迎风回房以后已是次日清晨,这一夜,她就是靠在驴子身边汲取它身上的温暖睡着的,睡梦中,似乎感觉到驴子的面庞有意无意的蹭着她的发丝,温热的呼吸吹入她的颈间,让她不至于周身冰凉。

脚步有些轻飘飘的回到房间,却见坐在正中的乐嘉言脸色有些难看。迎风微怔,看向旁边,聂心蕾脸上挂着破釜沉舟般的恶毒笑意,她身边,一脸睡眼惺忪模样的蓝初一懒懒的掀了掀眼皮,看向迎风。

迎风稳住脚下的步子,安然的走了进去,心中已是明白聂心蕾这是最后一招了。

蓝初一,是她的死。

纵使那晚什么都没发生,她刺了玄字想要爬上他的床,这是事实。始终都要面对他的,逃不掉的。

.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